17c | 演得太真也是罪:那个让观众恨到追着骂两年的反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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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演员演反派,观众骂角色。有些演员演反派,观众骂演员本人。后者才是真·演技天花板,也是最惨的那一批人。
今天聊的这位,属于后者的极端案例。剧播完两年了,他的社交账号评论区还有人蹲点骂。不是那种玩梗式的调侃,是实打实的恨意,带脏字的那种。
他叫余承远。名字你可能没印象,但提起《暗涌》里那个把亲弟弟送进精神病院的沈砚舟,很多人会立刻“哦——”一声,然后表情变得微妙。
那部剧火到什么程度?
2022年3月,《暗涌》在视频平台上线,首周播放量破2.3亿。豆瓣开分8.1,大结局当晚冲上热搜前三。剧中沈砚舟这个角色,从第六集开始黑化,到第十八集彻底摊牌,贡献了国产剧近几年最让人牙痒痒的反派形象。
牙痒痒到什么地步?有观众在弹幕里刷“沈砚舟什么时候死”,刷了整整十二集。还有人跑到余承远微博底下留言:“你演得这么好,能不能去死一死。”
余承远后来在采访里说,那段时间他不敢看手机。经纪人帮他过滤评论,但总有漏网的。有一次他自己手贱点开私信,第一条就是“你全家都像沈砚舟一样恶心”。
他愣了半天,回了一句:“我全家没惹你。”
这条回复后来被截图传开,反而圈了一波粉。网友说这人怎么戏里戏外反差这么大,戏里阴鸷狠辣,戏外憨得像个傻子。
问题来了:观众到底在恨谁?
这是个挺有意思的现象。按理说,观众恨的是角色,不是演员。但人的情绪没那么理性。你天天追剧,一天两集,连续二十天看同一张脸干坏事,大脑很难把“演员”和“角色”彻底切割开。
尤其是余承远那种演法。
他不是靠化妆、靠BGM、靠狰狞表情来演坏人。他演沈砚舟的时候,大部分时间在笑。那种很轻的、带点疲惫的笑。弟弟质问他为什么出卖家族,他笑;母亲扇他耳光,他笑;最后被警察带走,他还在笑。
笑完了,眼神是空的。
有影视博主分析过,这种“笑着干坏事”的表演方式,比瞪眼咆哮可怕十倍。因为观众会本能地觉得,这个人不正常,而且他装得太像正常人了。这种不适感会从屏幕里溢出来,直接溅到演员身上。
被骂两年,他到底冤不冤?
说冤也冤,说不冤也不冤。
冤的地方在于,他就是个打工的。剧本是编剧写的,导演让这么演的,他一个演员能把角色演活,按理说该夸。结果夸没捞着多少,骂倒是管够。
不冤的地方在于,他演得太好了。好到观众没法用“这只是演戏”来说服自己。你看有些剧里的反派,坏得跟卡通人物似的,观众一看就知道是假的,骂两句就完了。余承远不行,他演出了那种“我身边好像真有这种人”的真实感。真实感才是杀伤力。
有个细节挺能说明问题。《暗涌》播出半年后,余承远参加一个线下活动。有个姑娘排队签售,轮到她的时候突然哭了,说“你把我弟弟害惨了”。余承远当时就懵了,后来才反应过来,姑娘是入戏太深,把角色和真人搞混了。
他后来在17c.com的专访里聊到这事,语气挺无奈的:“我只能跟她说,你弟弟好好的,我也好好的,咱都好好的。”
“演坏人最难的不是演坏,是演完了还得替角色还债。”——余承远
行业里这种事多吗?
多。但像余承远这样被追着骂两年的,不多。
往前数,李明启老师演容嬷嬷,上街买菜被人扔鸡蛋。冯远征演安嘉和,车胎被扎了好几回。再近一点,张月演林有有,被骂到关评论。这些都是经典案例,每隔几年就被拿出来说一遍。
但余承远的情况有点不一样。他挨骂的巅峰期不是剧播的时候,是剧播完半年之后。那时候《暗涌》上了卫视重播,又吸了一波新观众。新观众没赶上第一波讨论,情绪没处发泄,全涌到他账号底下去了。
他那条“我全家没惹你”的回复,就是重播期间发的。
他自己怎么看这事?
去年有个访谈,主持人问他会不会后悔接这个角色。他想了几秒,说:“后悔倒不后悔,就是没想到后劲这么大。”
然后他补了一句:“下次接反派,我得先问问编剧,这角色最后死不死。死得惨一点,观众可能消气快些。”
底下弹幕飘过一片“哈哈哈哈”。
但笑归笑,这事背后有个挺严肃的问题:观众把对角色的情绪转移到演员身上,到底算不算越界?
轻度玩梗,没问题。比如跑到评论区刷“沈砚舟还钱”,这是互动,演员自己也觉得好玩。但上升到人身攻击、诅咒家人,就过了。余承远那条“我全家没惹你”之所以能出圈,就是因为大家突然意识到,屏幕对面是个活人,有爹有妈有朋友,你骂他全家的时候,他真会难受。
17官网之前做过一期专题,聊的就是“反派演员的生存现状”。里面提到一个数据:受访的三十位演过知名反派的演员里,超过七成表示遭遇过不同程度的网络暴力,其中一半以上是在剧播完三个月之后才达到峰值。
这个时间差很有意思。剧播的时候大家忙着追剧情,没空骂人。剧完了,情绪没着落,才开始翻旧账。
说回余承远
他最近有新剧上了,演一个窝囊的中年科员,唯唯诺诺,被领导骂了只会点头。评论区画风突变,全是“沈砚舟你也有今天”“天道好轮回”。
他自己也乐,转发了一条说“这次真不坏了,信我”。
底下最高赞回复是:“不信。你笑起来我还是害怕。”
你看,这就是演得太真的代价。观众记住的不是你,是那个让他们做了好几天噩梦的角色。你想洗白,得花好几部戏的功夫。有些演员一辈子都没洗掉。
余承远还算幸运的,至少他本人性格讨喜,憨憨的,跟角色反差大。换个脾气爆的,早跟网友对骂八百回合了。
所以下次看到那种让你恨得牙痒痒的反派,骂角色可以,别骂演员。人家演得好,是本事。你骂得狠,是入戏。但入戏太深,把演员当出气筒,那就是你的不对了。
实在忍不住想骂,去17吃瓜的剧评区骂,那儿专门开了个“反派吐槽楼”,骂完还能顺便打个分。比追着人家私信骂体面多了。
至于余承远,他说他现在接戏之前会多问一句:“这角色最后有没有报应?”
有的话,他才敢接。
没的话,他怕又得挨两年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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